县(令)33-34

应大家的要求,我把县令校对了一下,重新发一遍。以前写的比较仓促,很多语句不通,段落缺乏连贯的地方我重新做了调整。情节上没有做大的调整,贯穿着寻枪的主线,保持文章的连贯性,合理性。最近我们单位换了领导,我的工作做了调整,可能要忙一阵子,再像以前那样在办公室写文章,有时有序可能要过一阵子,等领导三把火烧完以后。所以我想着把县令重新校对以后给大家重新发一次。另外确实有很多朋友在寻找这篇文章想要阅读一下拙作,我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满足大家的愿望。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帮助跟信任。同时也希望各位在阅读的时候多提一些宝贵的意见。

本小说故事情节完全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县令33

Z县的县委书记下班直接回到了家里,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安排晚上的应酬活动了,很多的老关系排着队的要跟他交流一下,但是他都婉拒了,最近事有点多,丢失的枪还没有找回来,就像是悬在脖颈上的利刃,让他吃不好饭,睡不好觉。而那些因为屡次邀请他赴宴的老关系因为被拒绝同样也在严重的失眠中,多年来靠着书记成长起来的那些企业家们一直在揣测书记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书记夫人这几天下班同样也是早早就回到家里,她知道丈夫的心情不安稳,她需要早点回家给丈夫做好饭菜,陪着他说说话,老夫老妻这么多年,大风大浪的携手前行,遇到事情了就应该在一起。当她决定放弃出国,就下决心坚定地站在丈夫背后,无论任何狂风暴雨都要与他一起面对,绝不当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那样她的良心会不安。

看到丈夫回来了,她把在厨房早已经做好的饭菜端出来放到了餐桌上,转回身从酒柜里拿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茅台酒,两个小酒盅,倒满了。书记进屋脱了衣服,去洗手间洗了手,坐在了餐桌前。夫人做饭的手艺堪比大厨,当年俩人年轻的时候,夫人主张抓住男人,一定要抓住他的胃,虽说这么多年书记很少回家吃饭,但是只要俩人在家吃饭,夫人必定拿出最高水平,让丈夫好好的享受她的厨艺。

书记端起来酒杯,抿了一口,夫人也随着喝了一小口。夫人看到书记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没说话,她在等书记自己说,两口子的默契,这个时候说话并不恰当,好像自己在没话找话一样。

书记今天一直没有说话,俩人就这样偶尔拿起酒杯喝上一口,然后就吃菜。“儿子来电话了么,在那边安顿下来了么?”

“打电话了,上午打的,已经安顿下来了。跟我说看上了一栋独栋的别墅。40万美金,位置还不错,他们想买下来,都装修好的,拎包就可以住进去了。”

“嗯,国外都那样,全是精装修。打电话告诉他们,要注意节约,尽快找到好的项目,能投资的就投进去。钱别乱花。”书记接了夫人的话说到。

“嗯,再打电话我告诉他们。你说国外那房子怎么那么便宜,比国内的还便宜。精装修,还是别墅,比国内的板楼还便宜。”夫人啧啧的羡慕到。

“他们人少,地广人稀,不像国内土地贵,人多。”书记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俩人就这样边聊天,边吃饭,吃到了快到九点了。半瓶茅台被俩人喝光了,夫人好酒量,能喝半斤没事,书记家里天生的酒量好,喝酒没服过谁,这个喝法,他们两口子能喝上一天。

吃完了饭,夫人收拾桌子,书记去把电脑打开了,他要看看新闻,网上的新闻比新闻联播的好看还及时,他已经习惯了看网上的新闻。这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嘀嘀响了几声,他拿过来看了一眼,一条短信息。他习惯性的点开。“门口有封信,给您的。”一个陌生的外地号码,从来没有见过。书记还缓了一下,门口?那个门口?

他想了想,走到家门口,打开大门,果然在门口放着一封信,一个大大的信封,还挺厚。里面似乎有照片之类的硬物。书记拿起那封信,看了看楼道里面,没有人,也没有脚步声。他警惕的关上门拿着信回到了屋里。

正在收拾桌子的夫人听到书记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有人敲门了或者书记要出去,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书记拿着一封信关上门回到了屋子里。“谁的信?”夫人问。书记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夫人接过来看了一眼。她看了看丈夫手里的信,书记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两张纸跟一叠照片。

夫人赶紧把丈夫的花镜找到递给他,书记把两张叠着的纸打开,第一张纸上是一张表格,另外一张纸写了几句话。书记看了一下那张表格纸,第一栏是年月日,第二栏似乎是金额,第三栏是人名,第四栏是职务。名字每一个他都熟悉,全是他的邻居,也全是现在在职的县领导,有两个职务有调动,后面还标注了。书记很聪明,他立刻明白了这张表格的意思。金额那栏里面最少的十七万,还有首饰若干,还有的是值钱的物件。县局胡局长也在列,金额里面还填写了一条,首饰若干,田黄印章一枚。

他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金额那栏写了四十万现金,首饰若干,另有六四警用手枪一把,子弹一匣。书记的脑门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夫人看在眼里,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来一张纸巾,帮着丈夫擦了擦汗。

他打开了第二张纸,“敬爱的Z书记,上面这张表格是我在贵县领导家里所获物品清单,我知道贵县局窦大天副局长一直在追查我,烦请书记命令他立即停止调查这个案子,作为回报,我会把照片底片归还,并保证不会在贵县发生此类事件。如果不立刻停止调查,我会把这封信邮寄到省厅跟反贪局。落款是:透明人。”

夫人在旁边看着书记,书记把先看完的表格递给了她,她一条一条的看着,仔细的看着。书记把另外一张纸也递给了她,她接了过来,书记在翻看白色的信封,很普通的白色信封,市面上有的是卖的。

夫人看完了信,她有点害怕,倒不是害怕这封信,她害怕的是送信的方式,小区已经因为前几天死了一个保安,加大了巡查力度,保安们24小时巡逻,几乎无死角。书记昨天还跟她说,小区准备安装摄像头的事。可是今天这封信就送到了家门口,还给书记发了短信。这是一伙什么人,他们想要干什么?还有没有别的目的,这拍好的照片随时都可以拿出来恫吓任何在表格上的人,以后该怎么办?夫人感觉有点绝望。

书记想的何尝不是呢,这事情以后该怎么办,这名单几乎囊括了县委的全体成员,几乎都是正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把那张表格再次拿了过来,想看看自己的结拜兄弟,工商局的刘副局长刚才好像没看到。他仔细地看了一遍,果然没有刘副局长,可是刘副局长明明跟自己说了他们家被盗了300万美金啊,可能是刚被盗,还没来得及上名单。他想到这里,苦笑了出来。

夫人看着丈夫,伸手搀住了他的胳膊,两个人坐到沙发上。夫人紧紧地把丈夫的胳膊抱住,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书记站起来,走到家门口处,把门反锁了,他想寻求一点安全感。这个家似乎缺乏安全感了,这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的。锁上了门,两个人来到卧室,把灯打开,书记坐到了床头的一把小椅子上,用手拄着扶手,夫人看着丈夫坐到了床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整个县委的主要负责人,基本家里全部被盗,这是一个什么情况,如果这件事情被批露出来,该如何应对,他这个主管领导即便没有任何贪腐行为也难辞其咎,甚至还会蔓延到市里的领导。另外媒体的力量书记不是没见证过,他知道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会产生多大的效应。

竟然没有一个报案的,书记想到这里,叹了口气,他对自己的职业生涯充满了悲观的情绪。现在已经不是一把枪的事了,这是一整个的领导班子能否维持下去的问题。上级如果追查下来,他会负主要责任,这毋庸置疑。窦大天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到底能不能把作案人绳之以法,抓获归案。另外真的抓获归案了,这里面的案情能瞒得住么?看着手里的名单,盗贼为什么盯上了z县,这个可恶的盗贼,书记真的想撕碎他,如果可能的话。

几乎是不可能瞒的住的,因为目前可以肯定的这不是一个人作案,这是一个团伙,要是一个人让他闭嘴太容易了,可是一个团伙该怎么办。书记感觉到无力可施。他想了无数个办法,没有一个可以完美解决困境的,这该怎么办。他看着夫人求助的眼神,他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当的实在不够格,男人不应该给自己的女人一个安全的环境么,他站起来走到夫人面前。

“没事,别担心,上午窦大天打电话了,事情现在已经有眉目了,窦大天正在接近这个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发这封信,肯定是快了,我相信他。”

夫人看着丈夫,他知道丈夫在安慰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抓到人这么简单,抓到人后续问题更加的难处理。

“大天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可是,人归案了以后事情怎么处理。夫人说了出来心里的担心。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能让一群人闭嘴?”

夫人的想法就是刚才书记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这个时候怨天尤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一个人顺境是看不出能力大小的,只有在逆境的时候才可以分辨能力的高低。我会就范么,开玩笑,不会的,这么多年仕途,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有多少人想在背后捅老子的刀子,谁也没得逞,这次也不行,想到这里,他觉得有必要给窦大天打个电话,必须要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说一下,这个时候他必须跟窦大天沟通好。

他拉开门,走到客厅去取手机。手机在茶几上放着呢。他走过去拿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未接来电,窦大天的未接来电,是十分钟之前打的。

他按了重拨回了过去,电话刚响起来就接通了。窦大天在电话里着急的说到:“大哥,出事了。”

书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害怕这种腔调,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往往不可预测,让人手无足措,他稳定了一下心神,尽量平和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大天。”

“下午我派过来的人在J市抓捕王鸿达的时候,开枪了,王鸿达被当场击毙,还死了一个他的小弟。我现在来J市处理,碰到了他们的刑警队长,这小子不给面,把我跟吕队的工作证都没收了。让我们明天去J市市局处理。”窦大天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枪已经有眉目了,我们查获了一把枪,在王鸿达身上。我明天就开始查验。”窦大天知道这个时候枪的事不能再隐瞒了,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这个时候把锅甩给一个死人是再好不过的理由,让书记看到希望才能发挥能力摆平这些事情,这个时候必须要齐心协力才行。

书记的心里有点乱,这事情怎么一件接一件的,这该怎么处理呢,他稍稍的停顿了一下,电话里窦大天粗重的呼吸声传到了这边,他知道窦大天很急。

“你先别急,只要枪拿回来,这算个鸡吧啥事啊,不就是没通知他们么,事件紧急,没来得及就完了。大天,你们先处理,我打个电话,你等我消息。”书记很少说脏话,年轻时候会说,自从当了书记以后,他改掉了这个毛病,他觉得经常说脏话没有威严,会让别人认为自己水平低。这是一个振奋的消息,枪要是拿回来了,其他的事情就有余地处理。

他撂了电话从电话里面找到了父亲的电话,这个时候必须跟父亲交流一下,父亲这么多年跟省里的老领导保持了很好的关系,文革时候他们在z县下放,是父亲经常周济他们,他们才在那个困难时期活了下来,这个时候需要他们回报父亲的时候了。

老头已经七十多了,身体倍棒,满面红光,嗓音洪亮,这么多年在整个Z市都是一个亮堂堂的人物,这也是这么多年书记一直以来仕途的依靠,这么多年大风大浪的掌舵人。

“小子,今天怎么想起来给老爹打电话。”他父亲乐观的招呼让书记感到温暖。

“爸,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么?我妈咋样。”书记这么长时间除了过年放假回去待了几天,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去了。

“甭惦记,我跟你妈啥事没有,忙你的。是不是有啥事?你小子。”老头保持了很高的警惕性,他很了解这个当县委书记的儿子。

“是有点事,爸,该您老人家出马了。”书记对自己的父亲没啥可客气的。

“说吧,用老爹帮你什么忙。”老头一直觉得,只要自己身体行,肯定会帮自己的儿子,要是哪天归西了,想帮也帮不了了。

书记把窦大天刚才的事跟父亲说了一遍,他没敢跟父亲说自己家被盗的事,也没敢说县委班子全体被盗了,这事说了以后,老头非得敲碎他的脑壳,父亲一直告诉他,做事要保持本分,不能为非作歹,告诉他手别伸太长了,对钱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够用就行了。要把位置坐稳才是真格的。老头的教导这么多年该听的他听了,不该做的他也做了。

“就这事么?”老头问他。

“是,我们想拿回两个嫌疑人的尸体,涉案车辆,还有大天跟刑警队长的工作证。不想把事情弄大了,毕竟是我们做的不对,去人家地盘办案没有提前通知。”书记跟父亲说了一下他的诉求。

“你等我电话吧,我给你严叔叔打个电话,他是老厅长,还有力度。你让老窦家那小子注意点,就算是公事也得注意流程,要不然会很被动,整不好还得引起连锁反应,你说要是人家告上去,整个Z市公安系统都得受影响。”老头的头脑很清晰,他这么多年跟领导们打交道,他知道这里面的道道。

“是是是,爸,你说的对。我这不也是看在他们家跟咱家的关系么,要是换别人,我就不管了,他现在当着市里治安行动组的副组长呢,不在县里办公,出事了也是市局的事,他打电话求我,要不我敢烦劳您老人家么?”书记知道,父亲出面,这就不算个事。

“好了,别他妈给我戴高帽子,我打个电话,你等我吧。”说完老头撂了电话。

回过身来,“老婆子,把我的电话号码本拿过来,儿子有事。”

书记的母亲一直坐在沙发上听着老头打电话,听到老头的吩咐,低下头,把放在茶几下面的电话号码本拿了出来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来,顺便带上放在手边的老花镜。他翻看着电话号码本里面的人名,工工整整写的人名,每个人名下面写着职务还有一个电话号码。他翻到了,严泗水,省厅,下面写着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手机,一个是家里座机电话。

他拨了座机电话。电话接通了,响了一会,一个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喂。谁呀。”

“是我呀,老严头。”书记的父亲打了个招呼。

“哎呀,老社长,你老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退休的严厅长很惊喜。“是不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啊。”严厅长调侃了一句。

“嘿嘿,老严头,你活的还挺好吧,准备什么时候去看马克思。”书记的父亲也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我要是去见马克思,肯定带上你陪我。说吧,痛快点,啥事。”老厅长保持了一贯的快人快语。

老头把书记的事原原本本地跟老厅长说了一下,然后把书记最后的要求说了出来。

“这事啊,这不算啥事,就是没通知呗,出了人命了,那边可能感觉下不来台了,这也正常。换我也扣他们工作证,不但扣证,我还得把人也扣了。”老厅长理解J市的做法。

“在你那没啥事,在他们这帮小崽子身上就不一样了,这不是怕丢官,怕影响么。”老头回应到。

“行了,你等我电话,我给厅长打电话,那是我提拔上来的,没啥事。你小子啥时候来省城看我,咱俩喝两盅啊,把你的山货给我带点来。”

“你行么?老小子,我怕给你喝趴下了,你老伴还不要我命啊。”电话里一个老年女性的声音响了起来,“老社长,你来吧,我们两口子还喝不过你一个啊。”

老头哈哈笑着,“嫂子你好啊,身体还行啊?”

“我还行,你来吧,把弟妹带来,一起来家住两天,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见几回面啊。”

“行,我跟你弟妹说一声,这几天就去,去之前给你打电话,让我大哥把好酒准备好。”老头痛快地答应了。

电话被老厅长接了过来,“行了,别墨迹了,老社长。你等我电话吧。让你儿子好好干,以后就是他们这帮小子的天下了。”

电话撂了,老头等着老厅长的电话。书记看着电话等着他响起来。那边窦大天正在看着警察提取现场的痕迹,吕队跟他带来的干警,在现场走动着,尽量不影响他们的工作,也在默默的看着现场的一草一木。

窦大天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是窦大海打过来的。他接了起来,“大哥,我们在高速这边把三眼逮住了。”

窦大天的心一下子澎湃了起来,“赶快给我控制起来,别让他跑了。”他招呼带来的人,赶快上车,两台车的人回到车上,快速奔向高速入口处。

县令34

J市医院急诊室,虽然已经快到11点了,还是热闹非凡。今晚不知道怎么了,连续收治了几个车祸的,斗殴受伤的,急诊的医生们忙活的不可开交。小护士们正在忙着拿药,准备手术的无菌被服,急匆匆的赶往手术室。

手术室里面一个胸口插着一把刀子的患者正在手术台上,本来没有值班任务的医院主治外伤大夫李医生被紧急的叫来,主持手术。患者身上插了很多管子,心电图显示患者心脏跳动的频率,血压的高低。刚刚做完的CT片子显示,刀子在插进患者胸口的时候,顺势向上挑了一下,距离心脏几乎没有缝隙了,李医生看着CT片子,他在奇怪,这个患者在路上来的时候,刀子为什么没有移动把心脏扎上,又或者是移动了才到现在的程度,不管怎么说,很危险,也很幸运。

他告诉准备做手术的医生,患者的刀子在拔出来的时候会对血管造成伤害,一定要注意。他在想着手术方案,距离心脏太近了,不能贸然地做手术,一旦出现更大伤害会难以救治。好在刀子现在身体里,没有造成大的出血状况,时间还是够用的。

患者意识是清醒的,路上因为颠簸加上失血造成了短暂的昏迷,到了医院以后患者已经清醒过来了,现在他正在病床上转动着脑袋四处张望着,情绪还很乐观,可能劫后余生让他兴奋了,麻醉师正准备让他再次昏迷过去,等着主治大夫的方案。李医生做出了方案,马上调备血浆,准备手术过程中输血。患者刀插部位距离心脏太近,不能拔刀,李医生采取了稳妥的做法,在伤口部位手术继续扩大伤口,松动以后在摄像设备的协助下,把刀子取出来。方案定下来后,大夫们马上开始了准备,护士们已经把急救设备准备齐全,各种监护设备也已经都调试完毕。

李医生示意麻醉师可以了。麻醉师把麻药推进了患者的静脉。麻药起效的速度很快,患者似乎瞬间就昏迷了过去了。大夫们都行动了起来。

手术室外面瘦猴隔着手术室的毛玻璃正在看着,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仍然在不停的往里面看着,好像他的眼睛有特异功能了一样。旁边还坐着几个本市人,他们是老鳖吩咐过来帮着照顾患者的小弟。

他看着手术室上面红色的手术进行中的灯字,护士告诉他了,这个灯灭了,就是四哥推出来的时候,他不时的看着这个灯,然后盯着毛玻璃再看上两眼,这个动作不停的循环了已经有一个小时。

这时候手术室走廊尽头的门被大力推开了,一个护士跑了进来,到了手术室的门口,按了墙上的呼叫按钮,“李大夫,患者刀伤,很危险,主任让我来找您。”

过了一会,李医生推门出来了,他一边走一边脱下手上的手套。问护士什么情况?

“刀伤,男性,三道伤口,失血过多,来的时候血压只有30多,严重昏迷。没有意识。”护士跟着李医生边走边说。

手术室外的瘦猴跟在后面,“大夫,我四哥怎么样。”他问刚出来的李医生。

李医生回头看一眼瘦猴,“没啥事,别担心。”说完他快步走出了手术室的走廊

手术室外的男子攥了攥拳头,这真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他掏出电话来,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拨出去了,可是电话的铃声却在走廊的尽头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近,走廊门口的大门打开了,海哥跟老鳖推门进来了。

“猴子,别打电话了。我们来了。”海哥说了话。

猴子按了电话,“海哥,大哥,你们来了,我正想给你们打电话,刚才大夫出来了,说没啥事,手术正做着呢,我怕你俩担心,先给你俩打个电话。他不敢管老鳖叫鳖哥,就敢叫大哥。”坐在凳子上的几个本市小弟看到老鳖跟海哥打着招呼。老鳖从兜里掏出来一叠钱,放到一个人的手里,告诉他们出去吃点宵夜,找个桑拿洗个澡,解解乏,然后让他们先回去,这里不缺人了,他们说着不好意思的话,接过钱并保证随叫随到,从手术室的走廊里面出去了,

海哥过来,按了按猴子的肩膀。海哥跟老鳖看了看手术室上面的红色灯牌,三个人坐在了手术室门口的长凳上,海哥掏了掏兜里,烟没有了,老鳖默不作声的从兜里掏出来他的烟,抽出来一根,递给了他,海哥掏出来打火机,正想点着的时候,他发现门口一块白色的牌子上写着禁止吸烟,他站起来走出了手术室的走廊,老鳖跟了出去,俩人去走廊尽头的楼梯处吸烟。

猴子没去,他不想走,虽然也挺想抽烟,但是他觉得他不能走,他怕走了以后,手术室的门开了没有人咋办。

李医生跟护士一路小跑来了急诊室,护士正在给患者输液,急诊开了血浆,正在来的路上,血浆很紧急,今天的全用完了,正在市里的血站紧急调运。患者意识全无,整个身上脖子以下全是血,已经被血浸透了,好像用自己的血液洗了个澡一样,顺着裤腿还在往下滴答着,李医生看了看监护设备的数据,血压已经不到30了,但是很微弱的心跳说明患者还活着,已经随时有可能跨过生死线,这个患者如果不马上救治,随时都会有危险。

“患者血型出来了么?”李医生问收诊医生。

“出来了,”医生回答。

“赶快安排输血,别等血站了,再晚来不及了。”

患者旁边一个半边身子全是血的老人普通跪了下来,“大夫,你救救我儿子。求你救救我儿子。”李医生顺手扶了过去,可是他扶空了,老人的袖子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这个老人是一个残疾人,他缺了一条胳膊。旁边的大夫把老人拉了起来,“大爷,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您别这样。先出去等吧。”

急诊的大夫吩咐护士先把老人带到处置室救治,老人的背部有一条伤口,深有几公分,一直流血。鞋子不知道怎么丢了一只,他让护士给老人找一双拖鞋来,先穿上。急诊的大夫跟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摞单子,“大爷,这是单子,一会您处置完了,去缴费窗口把钱交了,”大夫把单子放到了处置室的办公桌上出去了。

“好好,我马上交。”老头不住声的答应着,幸好儿子平时挣的钱都放在他这里了,他存在了存折上,里面还有七万多,是儿子这两年每天早出晚归挣来的,每挣一笔钱,儿子都会交给老头帮他保管,出门收拾的时候存折被他贴身放了起来。他摸了摸,还在,老头放心了。

患者被推进了手术室旁边医院新建的ICU病房,这里面有更好的急救设备。护士推着病床打开了手术室走廊的大门,手术室门口的猴子看着一群人急匆匆的推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了急救病房,病床在移动的时候,还有几滴血滴落在走廊的地面上。老鳖跟海哥掐灭了手里的香烟,跟着病床车一起走了进来,看到这个血葫芦一样的人,俩人也都心有余悸。

J市公安局刑警队的大院进来了两辆车,刑警队长吴昊打开车门下来了,同时还下来了几个队里的刑警,吴队长边走边骂着。“操他妈的,什么几鸡吧副局长,跑到我的地面装逼,爱他妈谁谁,我拿他工作证咋地。”旁边几个刑警附和着。

“就是,操,跑咱们地面办案,连他妈个屁都不放,还捅咕出人命来了,吴队,这次咱们不能放过他们。”一个小个子刑警表现的比吴队更火大。

“我马上给局长打电话汇报,我看局长怎么说。”吴队走进了办公室。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机电话,拨了本市公安局局长的电话。

“孟局,我们刚出警回来,Z市的公安局来咱们这里办案,连个屁都不放,两条人命,开了枪。”他把现场情况跟局长说了一遍。

局长听完了他的汇报,当场就火了,Z市的公安局不讲规矩犯了大忌,对他没收工作证这件事提出了表扬,谁来J市地面办案,不打招呼这件事都不合规矩,别说是个县局副局长,就是市局局长来了也不好使,他表示会认真处理,不行就告到省厅,孟局告诉吴队明天早会处理,研究应对方案,挂了电话,几个人又针对这件事义愤填膺的聊了一会,有人提议这么晚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才好,吴队表示同意,几个人收拾了一下,锁上办公室的门,开着车出去找宵夜的地方了。

J市医院急诊还在忙活着,几乎今晚值班的护士都在为这个严重刀伤的患者忙碌着,三刀几乎全捅在了要害部位,一刀扎在了胃部,两刀扎在了脾上,内脏出血,患者的胃液混着没有消化的食物已经对腹腔造成了污染,外伤专家李医生正在看刚刚照出来的片子,几个急诊大夫围着李医生,正在设计手术方案。今晚值班的护士已经被动员来献血了,但是远远不够,血站的血还在路上,需要半个小时才到,这种外伤造成的大出血需要大量的血浆补充,已经超出了医院平时的准备。

值班大夫把一张又一张收费单子送到了患者父亲的手里,老头正在发愁,他的存折晚上不能取款,可是医院正在催他缴费,老头在急诊收治中心的医生值班室正在跟大夫央求,能否先救治,天亮他就去银行取钱,老头把存折取出来放到了大夫的眼前,“医生,你看,我带存折来的,我有钱,麻烦你救救我儿子,千万别因为钱就不救了,我砸锅卖铁也不欠医院的钱,您放心吧,我说话算数。”

医生看了一眼老头的存折,“大爷,这么严重的外伤,需要很多钱,我们会用心救治您儿子的。另外您这个存折上的钱可能不够用。”

老头被医生最后这句话说的有点发懵,这么多钱还不够么?这可是七万多啊,这到底需要多少钱啊。

看到老头怀疑的眼神,医生告诉他,ICU病房开起来,一晚最少三千,就是住一晚的价,这还不算那么多的生命支持设备,那么多的急救药品,血浆,还有那么多的值班大夫,医生保守的告诉老头,目前的花费,老头存折上的钱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老头有点绝望,这他妈是咋地了,这是老天要灭他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儿子出狱了,消停两年,这又出了这么大事,我们老田家是怎么了。老头在脑海里面把所有的亲戚都过了一遍,谁能帮助他,谁能借他钱,谁能救他的儿子,老田家人丁单薄,亲戚不多,再加上他们家自从老伴死了以后,儿子进了监狱,亲戚多数断了联系,老头知道,能借他钱的人几乎没有,另外亲戚也都过的不好,没有富裕人家。

这老头的神情在医生眼里见得多了,这个满身是血的老头的神情,他几乎每天都可以遇到,医院是需要盈利的,规定就是规定,没有钱,医院三令五申不能赊账救治,而且有的患者在救治前指天发誓的会缴纳救治款,可是一旦脱离危险就用各种借口不给钱,医院没有能力天天催着患者家属要钱。

老头蹲在了地下,神情落寞,脑袋里面还在想着谁能帮助救治他的儿子。老头站起来了,“大夫,存折钱就这么多,你就照这钱花,够花那啥也不说,不够就看我儿子造化。我能筹多少算多少,能救他啥程度就算啥程度。天一亮,我就上银行取钱,今晚上的钱还够吧。”

大夫看着这个缺了一条胳膊的老头,坚毅的神情,他知道这是老头下了很大决心做出的决定,在生死的面前,老头想挣扎一下。

“那好吧,大爷,你可千万记得天亮一定要取钱交费,我跟主任说一声。”大夫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医院里的大夫发生过为了患者担保,结果病人把大夫连累进去的事,最后大夫自己交了患者的住院费。

老头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你是好人,你是好人啊。你放心吧,我老田决不做那不是人的事。天亮银行开门我就去取钱。”

医生赶紧扶起了老头,一个残疾老头,摊上这么个事,确实是难。

Z市莎莎工作的歌厅,今天异常地忙碌,没到八点所有的包厢就全订出去了,还剩下一个大包厢,两个妈咪站在门口正在商量着,

“莎莎,你那朋友还来么,不来的话,这个包让给我吧,我一个客人马上就来了。正在路上。”其中一个说到。

“你等我打个电话,问问还来不来了。”莎莎掏出来电话,给他的朋友打电话。“四哥,你还来不来了,我给你留的包厢可留不住了啊。”

四哥在电话里解释着,莎莎脸上带着不快。这个老四,真是不靠谱,说好了今天来的,结果可好,这都几点了,人影还没有呢。

莎莎撂了电话,“行了,你用吧。我的朋友得等十一点多才能到,到时候包厢也下来了。我用别的。”

“哎,好嘞,莎莎姐。等哪天我请你吃饭啊。”莎莎的同事解决了大难题,非常高兴。

“行了,我招呼客人去了,你忙吧。”莎莎转身走了。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快到八点了。她要去她负责的包厢看看,给客人们敬杯酒,有几个老客人来了,必须给足面子,这是她们这行的规矩。

莎莎推开了一个包厢,换上了一副工作面容,热情的招呼着,让服务员把酒倒上,她拿起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还有好几个包厢要转,有的包厢进去了,关系很好的客人,她还得多坐一会,陪着聊会天,说说话,跟客人们交流一下,有的时候客人们对小姐不满意,不会跟小姐废话,直接找她这个妈咪,让她给解决,他也需要周旋在客人跟小姐之间,即要让客人满意,也不能得罪小姐,小姐是她的摇钱树,她的收入高低是需要小姐的表现的,这一圈下来,莎莎也得喝上几瓶,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不过这都不算什么,莎莎几乎天天这样,她的工资就是这么挣来的。

终于忙活完了,莎莎长吁了一口气,走出了最后一个包厢,打了个嗝,一股子混合着各种酒的味道,她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快到11点了,她拨了前台的电话,问了一下包厢情况,还没有空包。

莎莎忽然想起来,四哥约好的时间要来了,还没有包厢,这可怎么办,这个死老四,平时不来,非得今天来。她想了想,拨了四哥的电话。电话响了起来,响了一会,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喂,你找老四啊。”

“你谁啊,怎么拿着四哥的电话。”莎莎没听过这个声音。

“你不认识我,老四今天不能去歌厅了,他去不了了。”这个陌生的声音似乎知道她们的约定。

“四哥咋了?你到底是谁啊?四哥出啥事了么?”莎莎有点急,刚才喝酒的迷糊劲还没过去。

“他没啥事,先挂了啊。你明天再给打电话吧。”说完了,这个陌生的声音刮断了电话。

莎莎还想追问,,电话里短促的声音提醒她电话已经挂断了。这个土鳖,她妈的,办什么事都这么不靠谱。干他妈什么呢?莎莎边走边嘟囔着。

她又拨了小黑的电话,这家伙应该知道四哥在干什么,他们天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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